《[五虎乙]五条坨坨有话要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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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援的队伍来得很快。
几辆军绿色吉普车排成纵队驶来,车顶上还架着应急探照灯,刺眼的光柱在漫天风雪里扫来扫去。列车上的乘客很快就被分批转移了,裹着应急毯的人们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,即使保住了性命,却也都疲惫不堪。
瓦洛佳坐上了吉普车的副驾,侧过身去给司机指路。车窗上凝着一层冰花,他屈起指节刮去那层白霜时,才发现手指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刮伤。仅仅是站在门边,他就已经被爆炸的余波波及到,很难想象身处爆炸中心的那两个人会承受怎样的冲击。
谢尔盖一骨碌钻进后座,动作太急,以至于脑袋都在车门框上重重磕了一下。他龇了龇牙,硬生生把一声到了嘴边的痛呼咽回去。
“你跟着凑什么热闹?”瓦洛佳斜眼瞥他毛手毛脚的模样。
“我也要去帮忙啊!”谢尔盖回答得理直气壮,“他们好歹也算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吧?就这么直接走掉,未免太说不过去。”
瓦洛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这家伙的脸色倒是难得认真,他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把那句“你去了也是添乱”收了回去。
车队很快就到达了事故现场,风雪已经将车厢掩埋起来,远远看去像是蛰伏在茫茫雪原上的巨蛇,大半截身子埋在洁白的雪里。吉普车的大灯打过去,细密的雪粒在光束里旋转着飘落。
瓦洛佳眯起眼睛,在纯白与深黑交织的色块中捕捉到一小片晃动的灰影,吉普车立刻靠了过去。
那群失踪已久的孩子们紧紧靠在一起,还有少数几个昏昏欲睡的乘客,背对着风向,借着残存的车厢勉强圈出一小片宁静的天地。他们中间燃着一小片篝火,将人们的脸映成一片温暖的橘黄色。旁边,那伙绑架犯们被五花大绑,脸朝下趴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。
瓦洛佳推开车门跳了下去,他的靴子踩进雪里时,一下子陷下去快半尺深。令人欣慰的是,这些人的状态都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。
他们很快把幸存者运上车,后车厢被挤得满满当当,有个队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年纪最小的两个孩子身上,自己只穿着单衣去搬人。
瓦洛佳回过头在风雪中环视了一圈,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。
身旁忽然被人轻轻扯了扯,他低下头去,看见一个小女孩仰着冻得通红的小脸看向他。
“他们已经离开了。”
瓦洛佳蹲下身去,小心翼翼地把她冻红的手包起来,带着小女孩向着吉普车的方向走去。
雪下得实在太大了,刚才还清晰可见的车辙和脚印,都已经被新的雪层覆盖了大半。天光正在暗下去,把一切痕迹都迅速抹平,更不用说去寻找也许早就离开的两个人的痕迹。
“咦?老爷子和那个小哥……”谢尔盖探头探脑地朝四面张望,脖子伸了老长,目光在雪地里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都一无所获,最终有些失落地收了回来。
他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在失落什么,那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他一句真话,姓名和国籍都是假的。但一起经历了几天的短期旅途,又一同扛过后续的列车危机,他已经对那两人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挂念。就像萍水相逢一起躲雨的动物,在雨停了彼此走开后,还是会忍不住回头,看一眼对方留下的脚印。
瓦洛佳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背:“回去吧,今天这趟,够你写一个月的素材了。”
谢尔盖没说话,他摸了下后脑勺,用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雪堆。余光突然瞥见一点突兀的黑色,他走近了细看,发现是几张扑克牌斜斜地插在雪地里。
“运气真好。”
此时,虎杖正坐在越野车的驾驶座上,对着面前展开的地图喃喃自语。
这辆车原本是那些绑架犯们用来接应的,反正这群人都会被瓦洛佳的队伍带走,越野车就这么留在雪地里也是闲置。他们从对方身上搜出了车钥匙,绕了一圈确定没有监控摄像头一类的隐患后,就名正言顺地接受了这份“临别赠礼”。
车里的暖风机是坏的,车厢里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,但好在可以抵挡凛冽的寒风。五条坨坨被安置在前排座位间的杯架里,身上裹着一条从后座翻出来的旧围巾,低声抱怨杯架太矮了看不见前方的路。
“我们现在往西开,沿着M5公路,遇到加油站就加满油,”虎杖把地图在腿上摊平,指尖点着一条细细的蓝色线路,“他们车上的油还有大半箱,够跑一阵了。”
“钱够吗?”乙骨忧太偏过头,视线仍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窄路上。
“不好说。”虎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钞,全是卢布,纸钞被雪水浸过,边缘湿软。
他数了几张,又摸向另一边的口袋,里面还有几枚硬币和一张不知道哪个加油站的积分卡。
这件外套是他从某个绑架犯的身上扒下来的,保暖效果不错。
“大概够加两次油,再买点黑面包和热茶。要是便利店能刷这张卡就更好了,”虎杖把卡放在车顶灯下翻看了几秒,耸了耸肩,“不能用就再找别的办法吧。”
没办法,不能去国际咒术师协会那里申领酬劳,他们只好自谋出路了。
虎杖把皱巴巴的钞票一张张捋平整,又重新塞回口袋。他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和“被通缉”这件事有种说不上来的孽缘。
西伯利亚荒野比想象中还要荒芜许多,公路像一条黑灰色的细线,从眼下一直延伸到看不到的远方,两边是白茫茫的雪原。偶尔能看见一栋房子,都孤零零地立在路边,院门半掩,门口歪着一把被雪埋了一半的椅子。
不知道主人是搬走了,还是死在了某个冬天。
虽然很想找到人类聚居的痕迹,但这片荒野太辽阔了,越野车在冻土上疾驰了好几个小时,他们也没再遇见别的活人。
雪林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地平线,夕阳的余晖在雪地上投下介于橘黄和粉紫之间的光斑,使这片仅剩白与黑的世界染上了别的颜色。
临近傍晚的时候,这辆车身斑驳的越野车在路边一座荒废已久的院落前停下来。说是院落,其实就是一座立在森林边缘的老旧木屋,屋主悉心搭建的木栅栏还算完整,但屋顶的房梁却早已被雪压塌了一角。
虎杖悠仁把车停在了木屋后侧,一个跃身轻巧翻过低矮歪斜的木栅栏,落在松软的雪地上。他搓了下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中冻得有些泛红的手,叩响了厚实的木门。
西伯利亚的严冬实在太冷了,即使是对于半人半咒灵来说,四肢也难免变得僵硬,连简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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